第89章 海底三萬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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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逸心裏也是為難,目光在他頭頂的兩個惡魔角,脖頸一圈的尖刺骨環繞過,又落在他手肘、膝蓋等等地方生出的骨刺。
這孩子這幅模樣,注定不能出現在人類社會。
而且之前看過他兇性大發的模樣,也不能讓他去人類社會,至少現在不行。
可是放在哪裏合适呢?
佛市小世界祥和平靜,秩序俨然。
北山小世界被嚴重污染,送他進去不亞于送他成魔。
托瓦小世界已經崩潰了,很快這裏就不複存在。
“看來你只能跟着我了。”
陳逸摸摸爆炸頭,又用祛塵術把他身上血液處理乾淨,感受了手中樹核的脈動,說:“我們走吧。”
這個小世界不能久留。
過度繁盛的天心樹把所有的資源都吞吃殆盡,連開采的價值都沒有。
不過這個小世界沒有價值,不代表其他小世界沒有。
既然來都來了,托瓦國境內的小世界,都得去看看。
分身1號帶着喪屍少年離開小世界,一出去就回到了喪屍少年的地盤,狩獵的本能出現。
喪屍少年身體一矮,喉嚨發出“呼嚕嚕”的聲音,龇牙咧嘴的就朝着最近的喪屍撲去。
被陳逸一把薅住爆炸頭,給拽了回來。
“不吃這些惡心的東西,我帶你去打妖獸肉。”
“你真棒!”
喪屍少年喊了一句,放在這裏倒是挺合适。
就是吧……
陳逸:“……”
……
一個小時的【傳功】時間順利過去。
如果接受傳功的人,能夠亮出他們的經驗條的話,就能夠對比出,如今他們接受傳功的經驗數,是在一層傳功的300倍。
這顯然和靈石使用的數量對上了。
親傳弟子則是普通弟子,接收經驗的三倍。
所以不過一個小時的【傳功時間】,親傳弟子位的父母兒女和大黃,全部經驗瘋漲。
不止父母升級,就是兒女也都升級。
現在父親陳健康是練氣四階。
母親向蘭練氣三階。
陳毅謙練氣六階。
陳怡琳練氣五階。
只有大黃,因為升上築基,修煉數據倍增,還沒有突破到築基二階。
但也快了。
陳逸猶豫了一下,要不要再開一局,助大黃升級,後來想想算了。
靈石不夠,而且葉隊長不在這裏,開了【傳功】總覺得很吃虧的樣子。
修煉結束後,陳逸便帶着大家上了逍遙舟,又各自将人送回去,讓他們繼續忙自己的事情。
只有樓霆離開前詢問:“宗主,想好了嗎?要送給五師兄什麽靈寶?”
大黃聽見,猛地擡頭,立起了耳朵,期待無比地看過來。
陳逸笑道:“選好了,獸羽是你的想法吧?”
“呦!”樓霆眉飛色舞,“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最好,最符合你的需求。”
“是的,還是你了解我。”
兩人默契的一笑,樓霆下了逍遙舟,提醒:“知道你累,我在符箓閣等你。”
“就來。”
要不是樓霆獻了個好策,也不好意思叫陳逸來符箓閣。
陳逸太忙,本體加三個分身,還有一個木偶替身,全部忙的不見蹤跡,真·一人掰成八瓣在忙。
但符箓閣從上到下,都是從零開始研究,自己埋首研究幾個月,都不如陳逸過來随便指點一句。
陳逸可是做任務,獲得了10年的制符經驗,實打實的十年經驗,不眠不休的十年經驗,換算過來,最起碼是30年!
雖然在修真文明裏,30年只是淺淺入門的時間,可對于從零開始的宗門弟子而言,卻可以在陳逸的指點下,少走這30年的彎路。
樓霆身為符箓閣的閣主,想辦法從陳逸這裏更多獲得知識,算得上是他的主要工作之一。
得到了陳逸的肯定回複,樓霆笑的眉眼皆彎,從逍遙舟跳下去,高高興興地往符箓閣裏跑。
才一進門,就大聲喊着:“趕緊的!趕緊的!有什麽疑難雜症趕緊記在小本本上,宗主馬上要過來!”
符箓閣裏大多是老弟子,只有三個還沒入門的新弟子,對這一刻驟然興奮激動起來的氣氛不解。
“宗主很厲害嗎?”
“廢話!”老弟子回答。
“可是不都說葉隊長是當世第一人?”
“這你也信!大前年大夏還說火箭研發失敗,到今年就送了一百顆衛星上天,都連成星座了好不好!你知道什麽叫做鎮國重器嗎?宗主可以随手滅掉一個國家,堪比一個人型自走核子彈,關鍵宗主還有三個實力一點不輸給本人的分身,就問你服不服!”
新人聽的目瞪口呆,不太相信。
樓霆路過聽見,就輕飄飄地說了一句:“平時看修仙小說不?你們葉隊長是個築基修士,是宗主的親傳弟子。宗主已經金丹了。”
“金丹老怪!?”一個青年怪叫一聲。
樓霆給他一巴掌:“找死!給我好好的,明天還想不想加入宗門了?”
“嘿嘿~”
符箓閣裏發生的事情,倒是不在陳逸的神識範圍內。
不過作為宗主,他想要看見建築物裏發生什麽,也很簡單。
沒必要。
陳逸最後想把孩子們送回宗主居所,但到了地方,無奈地發現,小朋友們對這個移動房船特別感興趣,死活不下來。
最後反倒是小家夥們再度呼朋引伴,把他們在宗門裏的小夥伴兒都叫到了船上,非要在船上玩。
沒辦法,陳逸就只能将逍遙舟的控制權給了大黃一部分,讓他帶着孩子們玩去。
自己則去了符箓閣。
在符箓閣裏,一待就是半天。
大家準備的問題,可太多了。
這也說明平時能遇見陳逸的時間,真的很少。
陳逸耐心解答,倒也不覺得累。
金丹修士的精力,面對這種環境,說是無窮無盡也不為過。
直到唐奇瑞的電話打到樓霆這裏,樓霆才一臉遺憾地告訴陳逸:“入宗大典就要開始,就等你了。”
陳逸把最後幾句話講完,看着一張張如饑似渴的臉,承諾:“有空我就會過來符箓閣。”
“辛苦您了宗主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我還有很多疑問,請您有空了一定要過來。”
還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:“您也別忘記了煉器閣。”
陳逸擡頭,就看見了煉器閣的李明,李副閣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裏,一眼幽怨地看着他。
陳逸臉色一僵。
當初他在煉器閣給葉隊長練劍,離開前還表示自己下次回來,就會直接去煉器閣,畢竟大黃的武器還沒有煉制。
結果……
不知道金丹期的藏經閣裏,會不會有修煉一百個分身的那種功法。
三個真的太少了!
而且感受了一下遠在托瓦的1號分身,正在等待神器碎片恢複,好進入下一個小通道。
但自身的靈氣也已經見了底,支撐不了多久。
一旁上蹿下跳像猴子一樣的喪屍少年,又是一個定時炸彈。
以他對分身1號的依戀,一旦分身1號突然消散,這傻小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。
所以主持完入宗大典,自己就必須盡快趕回去,順便再把那顆天心樹的樹核拿回來……
陳逸一心多用,急急忙忙地趕往宗門大典的舉辦處。
今年的舉辦處設在演武場,巨大的建築氣派非凡,站在其上,還有提神振奮的作用。
來自修真文明的遺物,過去不知道有多少修真戰士,在這演武場上策馬奔騰,揮汗如雨。
故人已逝,但時光刻下了他們的痕跡,影響着每一個站在這裏的人。
陳逸過來的時間剛好,唐奇瑞見他遲遲沒過來,正頂着他的位置,向新人宣布門規。
這邊陳逸才一飛過來,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一變,即便是精挑細選的新人,還是在看見陳逸禦空飛行時候,發出了驚訝的呼聲,亂了紀律。
宗主飛過來了!?
不對啊!
守夜人不也會飛!
是了,同樣會飛,親眼看見後,卻完全不一樣。
守夜人用飛遁符,身體一圈有風,氣勢雖然很足,但有明顯借助某種物體才飛起來的感覺。
就包括最近成為國民戰士的葉隊長,也是踩在飛劍上才能飛。
但宗主不一樣。
他是虛空踏步,由遠及近,閑庭漫步似的,一步數十丈,看似慢悠悠的,但轉瞬間就從天邊來到眼前。
徐徐落下的模樣,是真正的道法自然。
用不太準确的形容。
同樣的飛行,其他人和宗主比起來,有着非常明顯的正品和盜版的差別。
極為特殊的質感,讓人不明覺厲。
聽見呼聲,陳逸才反應過來,自己出現的似乎有點高調。
轉念一想,也不是什麽大問題。
落地後對唐奇瑞點了一下頭,目光已經掃過了演武場上所有的新人。
這一次,竟然有808人嗎?
看來國家的【全民公告】雖然成功,也将大夏推上了風口浪尖。
更多的地方需要能力者才能控制局面,也讓宗門加入的門人,一次比一次多。
而且目光掃過,在人群的左側,竟然還有87個覺醒了的靈獸,大部分都是退役的軍犬。
但在隊伍的後面,竟然還有兩頭東北虎,和一頭大熊貓。
“……”
陳逸相當難以形容這一刻自己的感受。
只能說……有教無類吧。
“諸位……”
陳逸目光環顧一圈,金丹修士的威壓放開,最後一絲聲音消失。
“站在這裏,想必也都知道我們即将面對什麽,我們的責任有多重。”
“廢話不多說,我只想告訴諸君,內憂未解,外敵将至,人族艱難,當砥砺前行,靈氣複蘇雖憂患,但也是老天給與藍星的最後一線生機,我們當追趕時間,盡快長成豐滿羽翼,庇護這顆我們與親人世代居住的土地。
此言,可彙聚成一句,我們是開拓者,我們是護衛者,人族之光,當薪火相傳!”
……
入宗大典結束後,陳逸一刻沒停的就出發,往托瓦去了。
想着晚點還要回來,便沒有讓孩子們從逍遙舟離開,只是留下了大黃。
大黃是鎮宗神獸,這種出征戰争的敏感時刻,更不能輕易離開宗門。
大黃覺醒前就是看家護院的犬,如今不過是從心做回自己的老本職,并不以為意。
搖着尾巴注視陳逸離開,便在山門前一卧,不再動了。
逍遙舟裏,16個孩子要鬧翻天了。
不過有母親和王家表姐照看着,倒也不會打擾陳逸。
陳逸駕馭飛舟,一路往非洲趕,後來見孩子們有點無聊,心念一動,就将飛舟的外面一圈的格擋物的存在淡了去,讓孩子們可以直接看見外界的景象。
這一下,可把孩子們高興瘋了。
陳逸也有心炫耀,一路過去,也不往高了飛,見山鑽山,見樹撞樹,吓的孩子們前一秒哇哇叫,後一秒哈哈笑。
就連母親都吓的一捂臉:“哎呦我天!”
這一路過去倒也不無聊。
等到了地方,陳逸讓飛舟升上半空,自己獨自出去。
這裏并不是托瓦國,而是在瓜東國的境內。
大山裏,陳逸的分身1號正站在一頭鹿類妖獸屍體旁,沉默地看着喪屍少年趴在地上茹毛飲血。
少年幾乎生吞活剝這頭才死的鹿,趴伏在地上,整個臉都埋進了鹿屍的胸腔裏。
對此,陳逸的臉色自然不太好。
不過也沒有強行去糾正。
事實證明,這喪屍少年有思考和學習的能力,把他帶在身邊久了,他自然會慢慢成長。
到底是死而複生,在喪屍堆裏爬出來的“小怪物”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有孩子的陳逸,非常明白,在教育小朋友上,一定要耐心充足。
陳逸從高空落下,還沒等落地,剛剛還吃的看不見頭的喪屍少年,猛地擡頭,亮出了尖利的牙齒。
但在看見陳逸之後,臉上的表情又迅速變化,接着看看陳逸,又看看分身1號,眼神迷茫。
陳逸回去一趟,待了半天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和分身一模一樣,還穿着那套黑色特戰服。
飒爽的短發亮出飽滿的額頭,濃麗的眉毛英挺帥氣,精神抖擻。
“你真棒?”喪屍少年好奇地重複着。
陳逸本體笑着,對糊了滿臉血的少年用了一個祛塵術。
少年摸着自己的臉,眼睛一亮:“你真棒!”
陳逸就是要讓他看見。
所以指着分身讓他看清楚,随後在他的注視中,散去了分身。
果然有了準備後,少年不但沒有狂暴,反而開心的像是有人為他表演了戲法兒似的。
陳逸沒有急着再分身出去,而是一抹儲物戒,從裏面拿出了一套法衣。
是守夜人标準制式的黑色戰鬥服,有最基本的【堅固】詞條。
陳逸拿的是最小號男款,大概是他要的原因,還額外有一個【恒溫】詞條。
算得上是宗門裏法衣部出品的精品了。
陳逸将衣服拿出來,有點費勁的給少年穿上。
黑小子,爆炸頭,配上黑色的守夜人戰服,這是掉到煤堆裏了。
有點辣眼睛。
無拘無束慣了的少年,很不喜歡穿衣服,但他一撕扯衣服,陳逸就用金丹修為的氣勢壓他,連續幾次後,他就知道不能脫下衣服,只能小範圍的咕湧。
接着陳逸看向少年,說:“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,我希望你可以加入宗門,跟着我,加入大夏國。”
少年蹲在地上,看着他,腳邊是妖獸血腥的屍體。
陳逸等了兩秒,宗門系統沒有提醒他有新人加入。
所以他又說:“點頭。”
他點頭,讓少年學,又重複詢問了一次。
少年點頭。
可是宗門系統沒有反應。
陳逸沉默地看着少年。
少年的眼神依舊那麽清澈,看過來的眼神充滿的信任和依賴。
所以,究竟是他不懂,還是宗門系統不承認他呢?
暫時沒有辦法,陳逸也強求不了。
他身體一晃,再次分出一個有他八成靈力的分身1號,随後丢給分身,為他準備的武器、丹藥等裝備的儲物袋。
然後揉揉少年的爆炸頭,轉身飛上天空。
少年看看飛走的陳逸,又看一眼留在原地的分身,明顯猶豫了一下,最後靠近分身身邊蹲好,直至徹底安靜下來。
逍遙舟轉眼離開,分身1號将儲物袋挂在自己的戰術背心上,示意少年繼續“吃飯”,自己則将神識放開,與本體的神識一起,落在了大夏守夜人的每個小隊處。
現在大夏的下午四點左右,非洲的上午八點。
每一處營地都開始了一天的晨訓,大夏軍隊已經集合訓練,出了一身的大汗。
就連後勤保障部隊,也在為今天的工作忙碌。
反倒是被他們幫忙,邀請他們過來的國家的本土士兵,都這個時間了才從宿舍出來,端着一杯咖啡蹲在屋檐下面,看大夏士兵訓練。
更遠一點。
各國派出的情報人員,以及覺醒者網紅,倒是勤快,很多人已經回到位置上,繼續自己的情報工作。
最後,陳逸的注意力還是落在葉隊長這邊。
年齡40歲的大叔,頂着一張帥氣的叔臉,脫了上衣,亮出發達的肌肉,正在營地裏舉鐵。
他舉得當然不是普通重量的鐵,而是用超重重量礦物打造出來的器材,一手一個的啞鈴,各都有一噸重。
其實以築基修士的體魄,這點重量還輕了。
陳逸控制逍遙舟來到葉隊長頭頂,但沒有下去。
他用神識聯系。
葉隊長舉鐵的動作一頓,從儲物袋裏拿出他的星光劍,翻身踩上去,轉眼就消失在了天上。
葉隊長突然的舉動讓各國間諜緊張無比,所有國家的情報部門,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。
【大夏葉蘇宇突然禦劍離開,不知所蹤!】
葉蘇宇一個人。
一把劍。
在喪屍堆裏殺進殺出,輕松無比。
在各國心裏,他簡直就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劍。
這樣的實力,要是搞暗殺,誰能防得住?
葉蘇宇從間諜眼中消失的每一秒,都是煎熬!
更甚至的,有些自認為和大夏不對付,最近老是在國際事件上,拉大夏後腿的國家,都進入了緊急戒備狀态。
奧山姆的大長老,還被他的參謀長建議道:“請您務必轉移到地下安全屋,這裏已經不安全了。”
大長老沒堅持,走的比跑還快,帶着一群人,就跑到了地底下藏了起來。
但此時的葉隊長,卻在陳逸的逍遙舟裏,滿眼驚嘆地欣賞這個飛舟。
這也好,那也好。
謙寶和琳寶對葉隊長也不陌生,跑過來童言童語地聊了一會兒天,直到陳逸這邊泡好了茶,兩人才單獨交談了起來。
陳逸在符箓閣的時候,母親往飛舟裏捯饬了一些東西,唐奇瑞也送過來一些。
如今飛舟裏多了些很柔軟的沙發床墊、紗簾,還有這些茶具和上好的茶葉。
既然東西都有了,陳逸自然要享受泡工夫茶的小資感覺。
他一邊泡茶,一邊和葉隊長交談。
宗門裏的事情,喪屍小子的事情,分身1號的事情,包括自己對北山小世界的規劃,還有必須走的一趟東海之行。
陳逸說:“有威脅的喪屍詭異,昨晚上我們都定點清理過了,接下來只要不大意,就不會有事。
我不在,你這一隊也慢慢推進,你們星光小隊的實力,已經向全世界證明,接下來就要穩紮穩打。
飛遁符和療傷藥每次出征都要帶上,這是你們的最後一道保險。”
陳逸提醒的,以葉隊長的身份,早就知道了。
但那又怎麽樣,那句話怎麽說來着?
“兒行千裏母擔憂”。
嘎嘎!
反正以他這個歲數和地位,還有人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擔心,他感覺還挺開心。
就這樣,說了快一個半小時。
陳逸給葉隊長倒了最後一杯茶,說:“行了,我回去了,祝你凱旋。”
葉隊長雙手捧茶,一口喝盡:“凱旋!”
陳逸駕馭着飛舟反行,歸程少了點迫切感,陳逸想了想,決定往西邊,追逐着夕陽,一路飛回國。
非洲再往西邊飛,過了大西洋,就到了美洲大陸。
這一路上,既可以先嘗試逍遙舟水遁術的能力,也可以在飛過美洲大陸的時候,去看看那邊的情況。
雖說惡魔巢xue是在奧山姆的地盤上,可說到底還是全人類的事。
奧山姆一旦不敵,将軍隊全部撤離,那些惡魔漂洋過海到了大夏,沿海部分就不得安生。
陳逸早就想要親眼看看,這個惡魔巢xue是什麽了。
在原著裏,奧山姆出場的時候,已經屬于海那邊的迷霧區了。
偌大的美洲大陸,人類能夠栖息的區域不足十分之一。
怪物們完全占領了北美的土地,時不時的就要越洋來騷擾一下大夏和大熊國。
陳逸不知道國家是什麽态度,計劃怎麽處理奧山姆那邊的危機。
不過就是順路的事情,陳逸還是決定去看看。
逍遙舟從托瓦國出發,往西飛行,不到十分鐘,就來到了大海上。
現在的海洋海水還算乾淨,沒有被污染成書中寫的黑色海水。
蔚藍的海洋,在陽光下,耀起粼粼波光。
海面上還能看見打漁的漁船,還有辛勤的漁民。
大海裏不安全,這是全世界、包括大夏漁民都知道的通識。
但人都要餓死了,大海裏再不安全,至少能捕到吃的。
畢竟大部分時候,上網的魚獲都還算安全,只要小心避開一些明顯畸形,或者長相猙獰,眼睛通紅的魚就行了。
靈氣複蘇一年多,非洲這片大陸,早就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。
有門路的,往國外跑。
沒門路的,就在國家的首都,聚集抱團取暖。
往海邊跑的人很多。
因為都說海邊只要勤快點,敢出海捕魚,就不會餓死。
所以就拖家帶口的,在每一個沿海的區域,每一日每一日地聚集着很多人。
陳逸路過海岸線的時候,沒有停下飛舟,只是放慢了速度。
神識掃過,目前來看,沒有什麽大問題。
就像純樸的百姓被災禍驅趕到海邊,那些健康的魚也被被污染的惡魚追捕,逃竄到淺海。
正是如此,才會在百姓口中,流傳着海邊可以很好活着的傳言。
離開非洲的海岸線,再往前飛上一二分鐘,二十海裏過去,這裏漁船少了。
陳逸用神識掃了一下大海下面,這裏是深海和淺海的交界處,海底深處猙獰的怪魚多了很多,但陳逸并不确定是不是被污染的魚,還是本來就長得這麽醜陋。
一眼掃過,沒有什麽自己應付不了的情況。
陳逸将逍遙舟降低,從高空直直撞進海水裏。
水遁術發揮作用,一點撞擊的感覺都沒有,逍遙舟就帶着他們來到了大海裏。
濃黑。
安靜。
無邊無際。
腳下深處無法觸底的感覺,會讓人滋生出大恐懼。
剛剛還“嗷嗷”叫着,終于到海裏的孩子們,在這樣的環境裏,卻都沉默了下來。
臉上的表情,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不安。
陳逸心念一動,将外物可視的功能關閉,孩子們回到安全的小堡壘裏,慢慢地恢複。
陳逸的目光,始終落在船外。
雖然這個黑暗的環境他不是很喜歡,但也算不上害怕。
他的神識廣闊,400公裏的神識半徑,可以讓他看見海底的同時,還能夠有部分神識在海面上。
一切恐懼來自于火力不足。
再加上陳逸的神識,可以将海底的一切,盡收眼底。
最先讓陳逸在意的是一群鳐魚,扇動着它們扁平的身體,在海中成群慢慢游過。
不遠處一群虎鯨家族出現,但它們顯然對這群鳐魚不感興趣,正在追獵一頭大白鯊。
被人類談之色變的大白鯊,被它們追的亂串,慌不擇路,往海底深處鑽去。
陳逸看見了海底慢慢游上來的巨形海物,并沒有出手,而是看着大白鯊迎頭撞去。
一頭深淵巨口像是突然出現,将大白鯊整個吞沒。
深邃的海水,很快恢複了平靜。
追逐在身後的虎鯨家族,在家族族長的尖叫聲中,匆忙地停下了動作。
用着比來時更快的速度,向海面上沖去。
一道黑影在它們身後,一閃而逝。
深海濃郁處,悠悠浮現一個翻卷的背影,就仿佛無窮無盡的大。
銀色的魚鱗,在深海裏仿佛有着吸收光芒的功能,反而化成了适應環境的百變色,繼而消失在海底的深處。
陳逸控制飛舟過去,兩個呼吸間變來到了這龐然大物的身邊。
他刻意放慢飛舟的速度,從尾部一路駛向頭部,在心裏慢慢丈量着對方的長度。
十米、五十米……
一百米、兩百米……
最後數字停留在即将突破三百米長度的時候,飛舟來到了巨物的頭部。
一雙圓睜,如同別墅般大小的眼睛裏,眼珠子猛地一動。
它終于發現自己被盯上了。
巨大的嘴張開,露出鋒利的牙齒。
單是一顆牙,就比逍遙舟大了三五倍。
就好像只需要輕輕一碰,就能夠将逍遙舟撕碎般。
巨大的身體,并沒有讓它的動作變得遲緩,反而比普通的游魚還要靈活。
迅速的一個翻卷,身體蕩開水流,在大海裏掀起一陣巨浪。
随後一口就咬向了逍遙舟。
陳逸不慌不忙,只是心中一動。
逍遙舟的水遁術法紋一閃,就瞬間出現在了巨物的另外一邊。
随後,陳逸站了起來。
往船艙外面走去。
他的動作引起屋裏孩子們的注意。
這些孩子們,還沒有從海洋的冰冷漆黑中回過神來。
是向蘭開口問他:“怎麽了?外面出什麽事了?”
陳逸刻意說的輕描淡寫:“來都來了,順便帶點海鮮回去,大黃他們天天吃螳螂肉也該膩了。”
向蘭問:“外面的是什麽?”
“帶魚。”陳逸說。
是的,正和陳逸玩“他追他逃”游戲的,正是一條皇帶魚。
在正常情況下,生長就可以長到10米左右,在靈氣複蘇後,在這廣闊無垠的大海裏,開始了它的進化。
将近三百米長的皇帶魚!
差不多進化到了練氣五階的程度。
也不知道吞吃了多少的魚類,包括其他的感染者和進化者。
這個級別,這個大小,怕是夠宗門裏靈獸們,吃上一頓飽的吧?
陳逸一開始只是想來海裏看看情況,評估一下海洋的危險度。
也沒想到自己見獵心喜,看見這麽大一條海鮮。
第一個反應就是帶回宗門開席。
啧!
所以繼礦工之後,自己要有當漁民了嗎?
陳逸一邊覺得自己這個宗門之主當的有點奇怪,後來又想挺好的。
如果問那些釣魚佬一天天的釣魚是什麽想法,大概就是他現在的想法。
去前線戰鬥,不是他的喜好,但有必要,他倒也不會推遲。
而他尤愛這種生活類的發展路線,采集物資搞發展,簡直不要太爽!
陳逸站在逍遙舟的船舷上。
飛舟一圈隔開了冰冷的海水和水壓,站在這裏和在陸地上沒什麽差別。
陳逸也沒有和這條海鮮戰鬥的想法。
剛剛才分出去八成的靈力,主打的就是一個速戰速決。
再沒有什麽,比用瞳術神通更好用的了。
只是和那巨大的眼珠子對視了一眼。
剛剛還嚣張無比的皇帶魚,身子一軟,就告別了這個世界。
陳逸在對方沉下去之前,用神識裹住這條皇帶魚,塞進自己的儲物戒裏。
轉眼,巨大的帶魚消失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陳逸也沒再進船艙,神識感應了一下,找到一下個目标,驅使逍遙舟,急速地遁去。
覺醒的海中妖獸還真不少。
它們生活在中間層,什麽品種的魚類都有。
妖獸進化後,普遍都會增大體型,二三階的很多。
陳逸追着一群藍鳍金槍魚魚群,瞬息間跑出去一百多海裏,最後連着魚群裏的兩條妖獸金槍魚,還有七八條普通金槍魚一起收入囊中。
為了追這群金槍魚,錯過了好幾條妖獸,不過也懶得再回去。
陳逸繼續往前。
盯上了前面那條七米長的石斑魚。
這魚難得,又是一條練氣五階的魚。
對妖獸肉不感興趣的他,都有點胃口了。
畢竟海鮮這東西,誰都拒絕不了。
輕松抓到石斑魚,陳逸神識落在海底最深處。
一群眼睛通紅的畸形螃蟹,每一個都有五六米大,正在撕扯一只十米長的巨型鱿魚。
它們撕扯着鱿魚須,吃的暢快淋漓。
陳逸的目光在它們後背硬殼長出的骨刺上停留,還有通紅殘暴的眼睛,仿佛喪失理智的狀态,讓它們在快速吃掉那條鱿魚後,就開始瘋狂的相互攻擊。
這種情況,越往深海處走,越多。
正常的魚類被驅趕到了淺海,或者是海面層,無法适應的都死了,連屍體都留不下。
進化的海獸則在中間層活動,它們會捕食上層的普通食物,也會吃下層被污染的怪物。
怪物們大多在下層,進行着沒完沒了的厮殺。
但也并不是完全無序。
就像托瓦國的喪屍,一旦達到了一個級別後,這些怪物反而會圈定地盤,甚至會保護自己地盤的資源,去其他怪物的地盤獵食。
一條三米長的大龍蝦像個将軍一樣,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了陳逸獵程裏。
陳逸不再去管腳底下這些被污染的螃蟹如何厮殺,繼續他的漁民生涯。
總歸目前來看,大海的進化還沒有超過自己的能力範圍,這些被污染的怪物,就是交給“星光小隊”也可以輕易滅殺。
看來海洋裏的進化雖然比陸地上高一點,但也很有限。
現在就看看,自己這一路過去,有沒有可能遇見築基期以上的妖獸,或者怪物。
畢竟,喪屍少年在自己意外幫助下,吞噬了那個蛇蠍美人詭異的靈氣,或許是全球第一個進化到築基期的污染者。
陳逸甚至有點不太想叫少年是“污染者”,結合原書中前後內容,他這樣的更像是入了魔的“魔修”。
所以,這群潛伏在海底的污染物,也可以叫成魔物吧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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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